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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杂感 |
《我的父亲母亲》
看第一部分的时候,差点坚持不下去。但只有跟父母共同分享了几十年的苦乐光阴之后,年近九旬的作者流水帐一样虚构着父母在真实生活里没能选择的一切,其实是饱含着深情的。特别是故事的男女主角早已不在人世,作者只是遥遥地发出了一封不会有回信的情书。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那种絮叨也变得弥足珍 贵。精彩的是后半部分,莱辛父母真实的人生。也许这不能算是莱辛最出色的作品,但还是非常“莱辛”的,那种冷峻、其实是饱含着深情的某种嘲弄或者批评依旧 在,非洲的记忆招之即来,坚持读完了,还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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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边看 |
曈曈背完了我们小时候也曾滚瓜烂熟的那篇文章,孟子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他说:“孟子说的只是一个方面,他只是说‘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那么那些没有‘举’和‘发’的大多数人呢?”他问完,我有些愣住了,呆了一会儿我说:“你真厉害,一眼就看出了这么深刻的问题。是啊,在我们的文化里,没有那些不‘举’不‘发’的人的位置。”
曈曈今年初二了,学校里的“操练”会更加频繁也更加严酷,增加了月考,特别是每次月考的考场都是按照前一次月考的年级排名来定的。这次月考是暑假结束时摸底考的排名,曈曈表现一般,他的考场在三班教室。担忧的同时又会觉得有种哭笑不得的荒诞感,就是一班那间小小的、能坐四十多人的教室,几乎是整个年级八个班近三百五十多个学生和家长加在一起,近一千人初中四年所有的忧欢所系。我们疯了一样,想让自己的孩子挤进第一间教室,但曈曈说:“孟子说得不对,他只说了一个方面,那些没有‘举’和‘发’的大多数人呢?”,是啊,那些第一间教室以外的孩子呢?甚至是那些坐在第七、第八间教室的孩子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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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边看 |
2015年4月21日,15:04:30
那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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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杂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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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杂感 |
“戈雅的伟大功劳,在于他创造的怪物酷似真实。他笔下的妖怪是和谐而有生命的。在荒诞艺术方面,戈雅达到了极致。所有这些肢体的扭曲、野兽般的面孔、魔鬼般的怪脸都闪烁着人性的痕迹。即便从自然史的特殊角度来看,倘若生物的每个部分都有相似及和谐之处,就很难为它定性……即便最敏锐的分析家,也不能勾勒出这条模糊的分界线,因为艺术是既超群又自然的。”(夏尔·波德莱尔:《几位外国的漫画家》)
看完卡洛斯·绍拉的电影《戈雅:波尔多的欲望天堂》(Goya en Burdeos),忽然发现戈雅真是个特别现代性的画家,也的确是在他之后,绘画进入了现代艺术的时代。他充满了个人激情的笔触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未来的很多大画家,比如凡高,比如毕加索。而之前其实我一直混淆了戈雅和委拉斯开兹。戈雅的确从委拉斯开兹的画里获得了很多营养,但他跟后者的画风又是截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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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杂感 |
“……(东尼娅)头朝上脚朝下地斜躺着,像是跑得疲惫不堪的人那样浑身冒着热气,正在享受经过痛苦折磨后的休息。她高高地躺在产房中间,仿佛港湾里刚刚下碇就已卸去了重载的一艘帆船;它跨过死亡的海洋来到了生命的大陆,上面有一些不知来自何方的新的灵魂;它刚刚把这样一个灵魂送到了岸上,如今抛锚停泊,非常轻松地歇息下来;和它一同安息的还有那折损殆尽的桅樯索具,以及渐渐消逝的记忆,完全忘却了不久前在什么地方停泊过,怎样航行过来又如何停泊抛锚的。”(《日瓦戈医生》 帕斯捷纳克)
常常会想起王安忆说过的:“古典作家给你的是教养,是整个教养。” 在我看来,这样的文字就是教养。它没有什么特别的花样,但却一直跟人性、跟生活本身捆绑在一起,作家倾尽全力地、着了魔似地反复琢磨着绳结、绳子,粗糙的、精致的,粗麻的、蕾丝编结的,或者就是捆绑这件事,脚踏实地在各样的人生上行走,时不时地飞扬起来,带着一种令人神往的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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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幻影 |
有老师告诉我,写剧本有个规律,如果你想给观众一个印象深刻的细节,那它至少要在全片中出现三次以上。
想起《消失的爱人》中,尼克·邓恩跟艾米之间的小细节----用两个手指划过下巴表示“我爱你”。一次出现在尼克和艾米初识的那晚,面包店的后门,空气里弥漫着的糖粉,尼克做了这个手势,两人的初吻。另一次,“逃走”的艾米在小旅馆跟那女孩说,自己对丈夫的憎恨,源自某次她偶然看到丈夫有了新欢,特别是他对她做了那个相同的手势。最后,艾米在永远的备胎男友处,看着电视上尼克“深情”地说出“我爱你”,在我看来,其实是尼克无意中的习惯动作----手指划过自己的下巴,但这个手势对于艾米来说,却是决定性的,让她下了最后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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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56
二00一年,七十二岁的孙机在《中国古舆服论丛》增订本后记里,回忆起五十年前的往事:“笔者对于古舆服的接触,始于一九五一年的敦煌壁画展览。当时我是北京市总工会宣传部的一名小干事……而作为新中国古服饰研究的开山,那满腔热忱在文物界罕见其匹的一代大师沈从文先生,几乎天天登楼给观众讲解。我虽然因为有‘公务’,未克逐日追随左右,但只要跑得开,必定跟在先生身旁。亲炙既久,先生多年以后出版的那部《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之大致的梗概,似乎都向我讲过。不但在展览会上讲,在办公室里讲,闲谈时还讲。有天中午给他拎着包一同到中山公园围墙外,……两个人坐在窄板凳上喝老豆腐。先生指着如今膺美名曰豆花的或聚或散之白点子说:绞缬的效果就是这样的。五十年过去了,每当提到绞缬我脑子里首先浮出的还是那半碗老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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